蓝空灵

十一

“不敢不敢，我那敢耻笑你？我只是觉得你太天真可爱了，竟然为这样的小事就不想活了，真不值得啊！”黄总左手从西服衣袋中摸索出一包餐巾纸，用右手的粗手指从中吃力地捻出二张薄纸来，一张递给卢丽，一张则轻轻抹了抹他自己眼角笑出的泪痕。“小事？我都急得活不下去了，你还说是小事？那你倒说说，你有什么办法？快说说看呀！”卢丽右手接过黄总递过来的薄纸，娇滴滴地撒着娇责怪着，还好象无意地用她的白藕似的玉手轻轻锤了下黄总挨在床头的胖，直把个黄总乐得跟拣了个皮夹子似的只是“呵呵”地傻笑。少顷，他才止住了笑，胖手顺便抓住了她的纤手；他低下了他的圆脑袋，眼睛地冒着火一样的如狮子捕捉猎物似的光，细细地在卢丽漂亮的鸭蛋形脸蛋上似乎寻找着什；厚厚的嘴唇里吐出蚊子般的自语：“象，真象，咋就这么象呢？”卢丽被他瞧得粉脸通红，口中不由得骂道：“你们这些臭男人，没几个好东西，看到美女就挪不动腿了？”黄总随即嬉皮笑脸说：“没错，男人是没几个好东西，我也不例外。你知道吗？我早就喜欢你了！你太象章满月了！你知道吗？章满月是我们这一代男人的少年时的梦中情人啊！只要你答应和我相好，你的事不算什么，”说着，他抚摩着卢丽光滑的玉臂，又企图用他的厚唇吻向卢丽的樱桃似的红唇。卢丽使劲地抽回玉臂，挡住了压下来如山似的胖脑袋，不客气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的情妇吗？你知道，我的原则是不做别人的情妇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吧？我知道，你是个很清高的女人，可你看看你自己，这还不到一年吧？你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了什么样？你要知道，美丽是上帝留给女人的最大资本，女人可以利用它来换得金钱和权力，从而征服世界。而我们男人正相反，我们必须拥有金钱和权力才能拥有美女，也只有征服了美女，我们男人才能感到自己征服了世界。”黄总像个哲学家似的对着身下的美女大谈金钱权力和女人的关系，卢丽真想要反驳，可回想着自己几年来的遭遇，总觉得反对的理由是如此的苍白，她屈服了，默认了，无力地放下了抵抗的玉臂。不失时机的黄总，乘机贪婪地亲吻着卢丽的额，眼睛，鼻子和唇，稍后，他那双胖手也肆无忌惮地抚摩着她的高耸的美胸，又直望下，向那桃花园摸去。。。。。。闭眼享受着性的欢乐的卢丽突然想起她正身处医院的病床上，医生和护士随时会进来欣赏到他们激情的表演的，卢丽惊慌起来，急忙推开他的望下摸的手，绯红的脸如盛开的花儿，娇羞对着性欲高涨的黄总说：“别急么，这是医院，等回去后我会好好地服侍你的，让你永世难忘。。。。。。”
    激情难抑的黄总依依不舍地起了身，咽了口口水，恬不知耻地说：“这就对了，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理应享受荣华富贵，理应受到男人众星捧月般的呵护。再说，你们这些天生尤物是对成功男人的最大奖励，是男人们洒血疆场夺取功名的最大动力。”说着，黄总从西服贴胸口袋里摸出张百万元的现金支票，塞进卢丽的胸罩里，说：“这点小钱你先用着，解解急，其他的等你出院后再说，好吗？”

卢丽有点悲哀地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她首次卖身也是卖自己的爱情和信念得来的肮脏的金钱，从今往后，她那如花似月的脸盆和纯洁洁白的肉体已经不属于她的灵魂！它将属于出价最高的买主了！她也就成了卖给权力和金钱的婊子了！想到此地，她眼眶里包裹着的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顺着双颊滚落到枕头上，不一会儿，枕头也湿润了。。。。。。

十二

次日一早，睡眼惺忪的卢丽感觉身体已好了大半，朦胧中忽想起一事，忙起身在她那桃花色的随身女包中摸出个诺基亚牌的绛红色的手机来，只见她嫩藕般的食指轻按机头的按扭开关，顷刻，一幅“中国移动”的画面随着一声“叮咚”声募地跳将出来，它似乎提醒卢丽，已失踪了二日的自己顷刻间又恢复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犹如离壳的灵魂又装回到身躯一般；然后，她灵活的拇指又在那个小键盘上拨弄了几下，随即将头右偏，右手所持的手机乘机钻进如瀑波般向右倾泻而下的长长的秀发与有点憔悴苍白的右颊空隙中，紧贴着她那小巧小巧玲珑的右耳，再后，她修长的身体如蛇般慵然地倾倒在如山一样隆起的皱巴巴的但算洁白的被子上；此刻，她的耳中恰好传来“哆哆”的幽铃声；铃声过后，却是如炸雷般焦急的男人的吼声：“是卢总吗？俺到处找你，这两天你躲到哪里去了？”卢丽知道，这是她的贴身司机王富贵的声音。平素对她温柔礼貌的他此刻却变成了愤怒的狮子。卢丽闻此微微一笑，并不生气。她知道这个憨厚耿直的男人却是如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父母以外唯一还真心的关心她的人。“小王吗？别急么！这两日我身体不太好，上东海医院做了个检查，叫你们受惊了！哎，这两天公司境况好吗？有生意吗？”卢丽细语柔声地问道，“好什么好！没有生意啊！李艳、赵娜、王蓉、王宁还有好多模特们都嚷嚷着要散伙呢！对了，你的身体咋样啊？这样吧，俺马上过来看你。”王富贵着急地诉说了公司现况。卢丽闻此当即就躺不住了，坐起身来尖着嗓子对着话筒高声喊道：“王富贵，你给我听着：你一定要把大家留住，请他们放心，我今天就将以前拖欠的工资全部结清，另外告诉他们：马上就有生意了，就这两天的事。算了，算了，这样吧！你还是马上开车来接我出院吧！”王富贵一听她火了，也只得“诺诺”地应着。卢丽下了床，趿着白色拖鞋，穿着蓝条白色病号衣，心神不定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约莫过了半小时光景，王富贵终于来了。卢丽即刻吩咐他办理出院手续。王富贵一路小跑，在病房，医生处，护士处，会计室之间如梭子般来来往往了若干回，总算将那复杂的出院手续办完了。卢丽看着忙碌的他的脸上已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虽然那时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

大约十点来钟，俩人终于回到了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一进门，卢丽即将那张百万元支票亲自交到王富贵手里，再三嘱咐他快去银行入账，并提些现金以便将这几个月欠五位员工的工资赶快发了，富贵应声“诺诺”而去。卢丽则优雅地躺在黑色老板椅里，点了支“女士”牌香烟，缓缓地抽了一口，又慢慢吐着烟圈圈。这样思索了好一会，只见她在办公桌右侧的白色电话机上轻轻按了几个数字，又对着话筒说：“李艳、赵娜进来一下。”

不一会儿，李艳、赵娜一前一后推门进来，后者进门后又将办公室门轻轻掩上，然后俩人就在卢丽对面的黑色真皮沙发上款款坐下，神情肃然，不发一语。卢丽笑着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又亲自从挨着门口的饮水机上接了两纸杯矿泉水，直送到俩位手里面，俩人都说谢谢。她似乎非常诚恳地说：“你们俩位本就是我以前的要好姐妹，你们是看在姐妹感情的面上来帮我的，我谢谢你们。最近，我却困难得连工资都发不出，因此请你们原谅。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这不，今天我就将这几个月欠你们的工资补发给你们，另外，我给你们露个底。”她神秘地小声说：“我告诉你们俩，我们马上就要忙起来了！我正在谈一笔大买卖，这两天就要定下来了。”最后她高声说道：“希望你们要有信心克服困难，加紧努力工作，将你们负责的模特选拔、培训、参赛的工作做好，争取得奖，打响我们的品牌。”俩人皆说，得奖要有关系后台云云。卢丽豪气地说：“你们只要把模特培训，参赛的工作做好。关系么！我们也可以找的。我就不行我的模特就不能得奖！你们要做的就是尽快重点培养几个苗子，争取打响第一炮。”说得俩人欣然而去。临走时，卢丽让她们将俩负责客户业务的经纪人王蓉、王宁叫进来。

王蓉和王宁进了门就在卢丽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低着头并不敢看老板的眼神。卢丽则又重新躺在老板椅里，边抽着烟边打量着俩漂亮姑娘，也不说话，空气顿时像凝固了汽油似的紧张起来。等了足有半支烟的工夫，，卢丽方扳着脸说：“看看你们俩个，来了快一年了吧？签了几个名模？找了几个客户？啊？还要瞎嚷嚷什么？啊？我再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如再没有气色，趁早给我走人！”随即又和颜悦色地开导说：“我看你们俩个这么漂亮，就不能迷住几个能给你们生意的臭男人？啊？嫌钱少了？这样吧，今天先给你们补发一半的工资，后一半工资和你们的提成待春节前一次性付清。怎么样？我对你们够仁至义尽了吧？还嫌少？这样吧！我把提成从5个百分点提高到10个百分点总可以了吧？反正，有钱大家赚么，再说，你们又不是什么处女了，装什么啊？”俩女郎面面相觑，“诺诺”退出了卢丽的办公室。卢丽也忙着打电话找关系处理公司业务。

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时，黄巴端忽来电，他直埋怨卢丽怎么擅自出院了。卢丽换了副娇滴滴的声音说：“有什么办法啊？公司快要垮了，我不出院咋办？你又不帮忙哪！”“我怎么不帮忙？不是刚给了你一百万吗？”黄巴端不服气地分辨。“哦，这点小钱你还记得那么牢？好吧！你拿走吧！谁要你的臭钱！”卢丽欲擒故纵似地撒着娇，直搞得黄巴端没办法，只好求饶似的说：“我的心肝宝贝，别生气了好不好，晚上7点西耳顿酒店边吃边聊好不好？到时我一定给你个惊喜！”

十三

当晚七点，在西耳顿酒店的一个富有异国情调的豪华包房里，欲火难忍的黄巴端早就焦急地等待着他内心的女神章满月的化身——卢丽小姐了。但曾经沧海的卢丽当然也不是刚刚出道的任人摆布的嫩豆腐了，她了解那些龌龊男人的心思如同了解自己的手指一般。七点半左右，对着章满月的影像精心打扮了自己的卢丽终于轻推包房的房门，如阵香风般款款飘进房间。黄巴端一看竟呆了：只见她长发飘逸，眉目含春，一身黑色紧身丝织旗袍更衬托出她那傲人的双峰和凝脂般滋润柔滑的肌肤——活脱脱一个迷人的章满月！失魂落魄的黄巴端正呆看着，踩着舞步的卢丽却已烟般飘进了他的怀里，娇小的臀部端坐在黄巴端的胖腿上，鲜红的嘴唇轻轻地吻了下黄巴端的胖脑壳，然后又在他耳旁如游丝般的细声问道：“黄总，你喜欢我吗？”把个黄巴端直逗得心摇神荡，难于抑制如火喷发的情欲。只见他募地将卢丽压在地板上就要云雨，卢丽却适时地用力将他推开，“呜呜”地哭了起来。直把黄巴端搞得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恼怒地问道：“你不愿意吗？”卢丽见他恼了，故意板着脸说道：“你们这些臭男人都一样，看到漂亮女人就要占为己有，可一旦得手，就又薄情寡义，见异思迁了。”“是的，我不否认男人尤其是成功的男人有你说的情况，可我发誓，我对你是真心的，如有半句假话，我不得好死！”黄巴端发誓赌咒似的说道。卢丽忙用纤纤玉手堵住了黄巴端的嘴，怪道：“别胡说，你死了，叫我怎么活啊？这辈子我就靠你了，你可别对不起我哦！”黄巴端本是个极其聪明的奸雄，只是刚才性欲高涨，一时智力障碍而已，他缓缓起来又将卢丽拉起一起坐在沙发上，转身从扔在沙发上的鳄皮黑色公文包中取出几张纸来和一个信封，极其诚恳地说：“丽丽，我是真心爱你的。因为你所知道的原因，除了我不能给你一纸婚姻外，我都可以给你。你看好，这是一份我河淀集团聘请卢丽公司为广告代理公司的《合同书》，年合同额暂定为二千万元，这是一张一千万元的预付款支票，你只要在这张《合同书》上签了字，这一千万就是你的了，过几天我公司的广告部胡经理会找你具体商量有关事宜。另外，我也建议你将你们公司搬到河淀大厦来，我准备将8楼的一千多平米以极其优惠战略合作者的价格租给你公司使用，以方便我们的日夜合作么！”说着，他又从信封里倒出两串钥匙来，继续说道：“这一串是我在东江边上的一个三层别墅的所有房间钥匙；这串钥匙是我今天新买的红色法拉第跑车的钥匙，我把它们全交给你，以表示我的一点心意。”卢丽没想到黄巴端出手如此大方，真令她非常感动。她知道，她唯一能回报他的就是她的肌肤与肉体。她主动搂住了黄巴端，用她的嘴手胸股阴等所有部位及浑身解数挑逗着黄巴端的神经和情欲。。。。。。这一夜俩人缠绵翻覆，春风无度，竟将那《素女经》上的龙虎虫豹的姿势试了个遍，直到天色放亮，方在极度疲倦中昏然入睡。

十四

此夜后不到半年光景，春风满面的卢丽已经泰然高坐在位于东海市黄金地段——东江东畔的河淀大厦八楼那间宽敞明亮的总经理兼董事长办公室中的高级牛皮老板转椅里了。此刻的卢丽正优雅地用她那纤细的右脚尖在织有各种花色图案的高档波斯地毯上只轻轻一点，然后缩起腿脚，顷刻间老板椅带着卢丽快速地逆时针旋转起来，转了540度，转速渐渐慢了下来，卢丽趁势放下腿脚，正好面向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穿过窗户上透明玻璃，卢丽可以毫不费力地欣赏到东海的母亲河——美丽的东江，江水正好在她的大楼下拐了个弯，蜿蜒向远处的东海奔流而去。景色是多么的美好，好象一幅天然的图画。卢丽边欣赏着美景，边点上支“女士”香烟；她深深地吸了口烟，又缓缓地吐出烟圈儿，脑子里却思索着这半年来惊心动魄的天堂与地狱般分明的传奇经历：她由衷地哀叹权力与金钱的伟大啊！你看，半年前还走投无路、准备身葬东江的她现如今因为搭上了有权有势的黄巴端转眼间就成了拥有别墅香车和一千多平米的写字楼、百多个员工及几千万销售额的广告模特公司的不大不小的美女老板了！东海真是处处有黄金啊，就看你会不会拣，愿不愿意拣了啊！她悔恨自己年轻时的幼稚和天真，误入了戴威的情网；她决心要加倍努力赚得无数的金钱，誓将过去失去的青春年华补回来。

正当卢丽感慨之时，模特培训部经理李艳敲门进来，她汇报说：“东海市电视台、东海市报、东海市东江区政府等单位准备在东江区搞一次模特比赛，我们准备派几个尖子参赛，你看要不要通通关系？”卢丽一听来了劲，赶紧吩咐：“你赶紧通知王富贵将此次比赛的有关评委的名单和简历搞来，越详细越好。你自己则赶紧培训模特并做好准备等候我的通知。”

李艳应声而去。临下班时分，王富贵将有关名单和简历搞来并放在她的办公桌上了。卢丽细看了半天，眼睛盯上了一个名字：评委会名誉主任东江区区长东尔亮；再看此人评语：“仗义豪爽，喜舞好色。”对了，就是他了！她当即叫进李艳，吩咐她带上那个参赛模特牛丽丽需如此这般这般，李艳应声而去；又亲自打电话给在十八楼办公的黄巴端，让他出面请东尔亮晚上八点在西耳顿酒店包房吃饭，望东区长务必光临云云。过了一支烟的工夫，黄巴端亲自来电称：事已办妥，请亲爱的放心便是。卢丽娇声说：“老公你真有本事！”黄巴端拍胸说道：“当年他升区长，还靠我在方市长面前多多美言呢！我请他他敢不来？不过亲爱的，你怎么谢我啊？”“晚上奖赏你个欲仙欲醉，你看如何？”“哈哈，甚好甚好，一定奉陪！”

                             十五

当晚八点，卢丽、黄巴端、东尔亮如约在西耳顿酒店38层的总统套房见面。卢丽看那东尔亮心中自然惊叹，他细高个，马脸，倒竖眉，三角眼，50不到的年纪，有股子不怒而威的大哥气势。东尔亮看那卢丽，心中也不禁一惊，感觉何等眼熟，只是想了半天只是不知何处曾经相见过，但却因此也有几分好感，只见她身材修长，眉目生春，长发披肩，一袭黑色旗袍恰到好处的将她的身材衬托得婀娜多姿，真乃是一尤物也。三人寒暄数语即分宾主落坐喝酒闲谈，左右侍者数人殷情侍侯，直至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方喝退左右，闭门密谈主题。

东尔亮听罢黄巴端的介绍，眯起本就不大的三角眼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对面的俩位，许久方开口说话：“要说黄秘书，哦，黄大总经理的事情就是小弟我的事情，我理当尽力帮忙，可这事还真不太容易。你想，这有这么多评委，我怎么能摆平？再说我只是个名誉评委主任，他们能把我放在眼里吗？我看如果你们的模特确实有水平，我想应该是没问题的，你们要应该相信评委的眼光么！”卢丽急忙解释：“我们的模特有没有实力，等会让东区长亲自把关，如果你也看不上眼，我无怨无悔。可如果你也觉得她实力不差，只希望评委能公平公正地选拔，说实话这方面我还是有不少教训的。”接着，卢丽就详细介绍了准备参赛的牛丽丽小姐的年龄、三围、简历等等，也诉说了从前的委屈和遭遇，说到伤心处竟然泪流满面，呜咽有声。

想那东大哥也是个怜香惜玉之辈，是见不得女人尤其是心仪的漂亮女人的眼泪的，于是大手一挥，豪爽地说：“这还了得？还有王法吗？你放心，在我的地盘上我是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发生的。只要这位牛小姐果真如你所说的优秀，我保证她会受到公正的对待的。”黄巴端闻此呵呵一笑：“那是自然，等会就让那个牛小姐亲自接受您的询问和考察，这样她是否优秀你不就有发言权了？也可以避免犯高高在上、不察下情的官僚主义错误么！”见东尔亮并未反对，卢丽知趣地忙打手机通知隔壁房里等候良久的牛丽丽出来一见。

不多一会，牛丽丽推门款款而进，众人眼睛一亮，但见她：身材出众一米八，容貌俊俏赛娇娃；白里透黑健康色，粉红泳衣三点装；舞姿优雅猫步摇，燕声切切不慌张；本是排球健将女，今入柳烟换战场。

美女一现，东尔亮起先尚能道貌岸然，然不久即原形毕露，渐露贪色。卢丽和黄巴端知趣悄然退出房门，也到隔壁房间颠鸾倒凤去了。牛丽丽则落落大方，娇邀东尔亮共舞一曲，东尔亮先是半推半就，遂后似无奈方起身搂住美女纤腰，随着《蓝色多瑙河》的优美旋律，俩人即翩翩起舞起来。舞完一曲又一曲，搂得一紧又一紧，最后俩人自然是赤膊缠绵一宿，把个东尔亮爽得流连忘返，日后牛丽丽也就成了他众多情人中比较中意的一个，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次日中午时分，黄巴端方打电话到房间叫醒还赤身拥在一起的东尔亮与牛丽丽，问昨晚面试结果如何？东尔亮哈哈大笑：“次女甚好，佳冠非她莫属。不过其他几个评委你们也要打点好，只要他们不激烈反对即可了。”

半月后，由东海市电视台、东海市报、东海市东江区政府等单位举办的“首届模特大赛”经过激烈的竞争，终于圆满落幕。牛丽丽小姐如愿获得冠军，成了家喻户晓的著名模特。卢丽模特公司也成了点石成金、把臭小鸭演变成白天鹅的神奇公司，从此公司声名大振、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卢丽因此也成了东海的风云人物，她结识了东海众多的头面人物如地产大亨吉老板，电力大亨王总，慈善大亨容老板及众多的官员及官员的秘书，事业也蒸蒸日上。

然而好景不长，一年后的一日上午，卢丽刚跨进自己的办公室，却被早已守侯在此的反贪局的官员逮个正着。

十六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因贪污上亿东窗事发的黄巴端携款潜逃美国。黄巴端的潜逃，让案件的侦破陷入困境。专案组在获知卢丽是黄巴端的情人后，遂将其抓捕归案。起初卢丽并不知道黄巴端的近况，遂哭哭啼啼、大呼冤枉，拒不交代任何问题，后有高人暗通口信给她：“黄已出走，将所有责任推至其身，务必不要牵连他人，自然会大事化小，奉凶化吉。”并暗示卢丽父母有他们照料，不必担心等等。卢丽知道：此时为了保全自己也只能牺牲黄巴端了，其他人的事则是不能说的。于是，她向专案组交代了自己所了解的黄巴端的情况。根据这些线索，专案组很快查清黄巴端的贪污事实（当然他依然逍遥海外，过着神仙的日子），并且查明卢丽在黄巴端的腐败案中并无触犯法律行为且有立功表现云云，因此从轻发落，一年后卢丽获得自由，重新回到了当初戴威留给她的公寓里（别墅香车公司自然都没收了）。她的父母因年老体衰，又因卢丽的事着急上火，竟都患脑溢血于半年多前相继死去，他们的后事则全仰仗她忠诚的司机王富贵帮忙料理，对此卢丽自然分外感激。出狱后王富贵曾劝她洗心革面，找个好人把自己嫁了，好过个安身的普通人的日子。可卢丽已不甘心过那种平凡而普通的日子，她要出人头地、有权有势、作富贵妇人的欲望比过去任何时候更加强烈，也更加的不择手段和不知羞耻，犹如贪恋毒品的隐君子。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她已不惜毁灭她曾经有过的善良、美丽、理想甚至自己的肉体。

这一日傍晚，卢丽睡完午觉才起床，她穿着睡衣，趿着绣花拖鞋，蓬松着头发，百无聊赖地走到公寓客厅里的三人灰色牛皮沙发旁又躺了下来。沙发前面安放着一张褐色茶几；茶几对面是褐色地柜；地柜上耸立着高大的五十四英寸超薄型等离子大彩电。卢丽伸手从茶几的下部横档上摸到了电视遥控器只随意地轻轻一按，刚才还黑幽幽的屏幕上立马跳出鲜艳的彩色画面，漂亮的女主持人正在用欢快的女声、夸张的笑靥广播着当日的“东海新闻”。卢丽闭眼似听非听地听着，隐约中，她似乎听到了有“慈善大亨容老板热心慈善事业”的消息，她立马翻身坐起，两只大杏眼紧盯着屏幕上那张满面堆笑的圆圆的戴着圆镜片的娃娃脸，正是他！一个和卢丽有着一面之交的年轻的富人！此刻的他正对着镜头，谦虚地说：“最大程度地回报社会是我作为民营企业家的责任，也是我的理想和幸福之源。我做得还不够，我将继续努力。”等等。但这些漂亮的言辞只能骗骗善良的百姓，而对曾经沧海的卢丽来说，总觉得他的言行有点虚伪和做作。她敏感地觉得他的善举值得怀疑：“不见他有什么大的生意，他的钱哪来的？再说，商人么，有所出必欲有所得，他想得到什么？”

于是她立即动用多方关系，调查容老板的真正底细。几日后，王富贵兴冲冲地将容老板的有关材料拿了回来，卢丽不看则已，一看不觉大吃一惊。